近日，多位消费者在社媒发帖称，他们在国庆期间遭遇了同一家线上摄影工作室的服务“骗局”：工作室先以来源不明甚至被怀疑是盗用的婚礼摄影作品吸引客流、收取高额费用，再层层转单给大学生低价兼职，最终导致消费者收到的婚礼照片与样片相距甚远，“花两千元买了总监级婚礼摄影服务，实际来的却是收了几百元、带着老式CCD相机的兼职大学生。” 一位做过兼职的大学生告诉扬子晚报/紫牛新闻记者，此类兼职的入行门槛较低，且他们对转单情况通常并不知情，“上传素材后就会被踢出服务群。”10月28日，摄影工作室所在地的武汉市监局就此事回应称，已将该工作室列入异常经营名录，并向其社媒账号平台所在地的市监局发函调查，但由于商家脱离平台私下转账交易，监管陷入困局。 章女士收到的婚礼摄影图片 花2680元选“总监摄影套餐” 来的却是400公里外500元兼职大学生 江苏宿迁的李女士（化姓）告诉记者，自己于今年10月6日结婚，由于婚期订得仓促，本地的摄影师没有档期，因此才在社交媒体上寻找摄影服务。8月底，一个名为“牧川婚礼”，宣称在宿迁当地有上千平婚礼中心的账号引起了她的注意，“他们社媒发布的照片看着很专业，我们就加了微信，选了喜欢的样片，预订了2680元的总监套餐，并指定样片的摄影师赵朋来拍，付定金后他们就拉了微信群。” 临近婚期时，一位微信昵称为“程程”（化名）的摄影师联系了李女士。婚礼当天这位摄影师来了现场，“他看着太年轻了，我当时怀疑他不是总监，但因为太忙就没多想，婚礼当天就给牧川婚礼那边结了款。”然而10月10日，一个名为“云端摄影”的用户突然进入了服务群，并致电李女士，称牧川婚礼此前将她的摄影订单转给了他们，但迟迟未结款，“他们可能是没谈拢价格，云端摄影就来找我们闹，让我们支付摄影费和路费。” “云端摄影”的出现，让李女士意识到牧川婚礼工作室可能将其订单转包，此后，她通过多方沟通理清了过程：牧川婚礼接单后，以1400元的价格转单给云端摄影，云端摄影又以500元将订单委派给“程程”，“程程告诉我，他是今年刚毕业的大学生，婚礼前几天才接到这个单子，只收了500元，从安徽开车400多公里来拍。云端摄影方原本承诺按照0.7元每公里的价格给他报销路费，但由于牧川婚礼的工作人员一直没结款，所以程程至今没收到一分钱。”李女士提供的聊天记录显示，程程曾称自己对转单过程并不知情，“要是知道你这边付了2000多元，我还不一定敢接单，因为我的定价没那么高。” 10月12日，李女士要求牧川摄影对低价转单行为做出解释，并要求出示摄影师的真实身份证件，确认其是否为赵朋，牧川婚礼的工作人员表示，“2680元是我方与您约定的合同总价，包含统筹、对接、后期成片、售后等整套服务，摄影师的结算金额属于服务分包费用，不是套餐档次降级。现场来的人就是赵老师，但因身份证涉及个人隐私，无法提供原件。”对此解释，李女士无法接受，“我查了程程的微信转账信息，发现他实名的最后一个字并不是‘朋’，所以程程和赵朋很可能不是一个人，拍摄效果跟样片也有差距。我认为牧川摄影工作人员的行为构成诈骗，要求他停止交付并退款，但他一直没有退给我。” 牧川摄影发布的社媒文案 婚礼摄影多层转包并非个例 低门槛的学生摄影师被包装成“老手” 李女士的遭遇并不是个案。今年国庆结婚的章女士（化姓）也在牧川婚礼处购买了两千余元的摄影服务，但交付时才发现她指定的摄影师和实际拍摄的不是同一人，“拍出来质感很差，和样片完全不一样。我去搜了一下，发现他们的样片盗用了另一个博主发在社媒的作品。”章女士称，事后她去询问了发图的博主，对方称自己与牧川婚礼无关，“我是独立摄影师，从未加入过任何团队” 。 章女士告诉记者，据她了解，已有多人在“牧川婚礼”消费后遭遇了上述骗局。“还有人告诉我，自己花了2000多元预订，结果来现场的是个拿着老式CCD相机的大学生，说自己接了300元的兼职。为了保证拍摄质量，她不得已把自己的单反相机借给那个大学生，但对方太紧张了不会用，拍出来的效果也一言难尽。” 事实上，在层层转单的过程中，权益受到损害的除了消费者，还有被派单的兼职大学生。一位做过此类兼职的大学生告诉记者，这类摄影需求一般由婚礼工作室发布在大学生群聊中，“我所在的那个群，拍一次酬金只有300元，而且头两次是试拍，没有报酬，第三次才有。”记者又询问其入行门槛，对方表示“有相机就行了，工作室会给我们开教学会议、发PPT流程，还让我们装得老练一点，不要说自己是兼职的，就说是老手。” 她表示，这类兼职在收入上具有不确定性，“得看工作室老板的良心，如果他们说拍得不好，有时候就不结款。有次我凌晨四点起床，一直忙到下午两点，但没拿到钱。”这位大学生称，此前她并不清楚行业内存在层层外包的情况，看了李女士等人的发帖后才意识到这点，“我不知道工作室收了客人多少钱，因为我们上传素材后就会